我只觉一阵恶心。“芍药怀孕了,你来太子府伺候她。”——“只要我高兴了,我就娶你,放了你兄长。”他这话说的像是恩赐,我却一阵恶寒。太子府富丽堂皇,一会的功夫便有流水似的菜从我眼前递过去。有数不清的面容姣好的奴婢侍奉在侧。芍药恹恹的坐在床榻上,手里还捧着一碗血燕。那双眼眸只有看到裴安礼时,才恢复了些许神采。见我来了,却并不打算行礼,反而让我伸出手来。“照做。”裴安礼命令着,要求我双手捧在芍药的面前。想起哥哥和万千将士的性命,我不敢不从。只是下一秒,芍药便将弯下腰吐了我一手。我满手都是粘稠的恶心的呕吐物。可裴安礼只是关切的顺着芍药的后背,顺便留心观察我的反应。——他对我没有爱,只有驯服。我被味道熏得不由反胃,冲出门便将手插在了水桶里,芍药跟在我身后弱柳扶风的走了出来。“实在抱歉,姐姐。”她笑着,一脚踹翻了水桶,冰凉的冷水将我额发尽数打湿。裴安礼才像个救世主一样,慢慢的从门后走出来。“芍药,你适可而止。”他们二人携手离去,宛若一对恩爱夫妻。只有我,发丝黏腻的还在往下滴水,我不知道这样的折磨还有多久。我摇晃着站起身,在寒冬腊月里,单薄的往前走。坐在床榻上的一瞬间,我只感觉头脑昏沉,不知什么时候便沉沉睡去。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。耳边隐隐传来哭声,那哭声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耳熟。我猛地坐起身,一把拉开木门。却见陪我一同赶来的贴身侍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