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母娘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,塞进我手里:"逾舟,妈知道留不住你了,这卡你拿着,就当是弥补。"我低头看着那张卡,忽然笑了。多讽刺啊。七年前,她用钱打发苏旭白。七年后,她又想用钱打发我,希望我别闹事。我接过卡,转身走向殡仪馆的车,怀里紧紧抱着小天冰冷的身体。丈母娘追上来,哽咽着说要把小天葬在季家墓园。我摇头,声音轻得像风:"他不配。"更确切的说,是季家墓园,不配当我小天的家。丈母娘僵在原地,最终妥协,低声说想给小天办一场丧礼,至少立个衣冠冢。我没反对,任由她去安排。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我抱着小天的骨灰盒,刚推开门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季听晚娇媚的笑声。我站在玄关,看着沙发上纠缠的两人,眼神死寂。季听晚抬头看见我,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。"你还知道回来?"我没说话,只是轻轻抚摸着骨灰盒,像在哄小天睡觉。季听晚皱了皱眉,目光扫过我身后,忽然问:"小天呢?赶紧让他给旭白道个歉,我就不追究他口无遮拦的错。"她施舍的语气,让我只觉好笑。小天一眼认出真假爸爸,就是口无遮拦?我缓缓抬眼,看着她,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。"小天死了。"季听晚愣了一瞬,眼中怒火中烧:"你在胡说什么,这话是能乱说的吗?"季听晚的冷笑在客厅里回荡,眼神里满是厌恶和讥讽。“温逾舟,你装什么装?你以为把小天藏起来,就能威胁我?”“有本事你就把他藏一辈子,让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,就像你一样!”我目光空洞地望着她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怎么?不说话?”她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,直接怼到我面前。“如今旭白回来,我也该让你知道自己是谁了!”视频里,是七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。她当我面和陌生男人沉沦,事后又让他们全围着我......我浑身发冷,胃里翻涌着恶心,可眼泪却早已流干了。“看清楚了吗?”“温逾舟,你从来都不是苏旭白,你只是一个被我复刻的垃圾!”“这七年,我每天都要看几遍这个视频,才能忍住恶心和恨意,继续和你演恩爱夫妻。”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,连同我整容前的照片一起甩在我脸上。“拿着钱,赶紧去把这张脸整了,我多看你一秒都觉得反胃!”照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我低头看着七年前那张陌生的脸。这才是真正的我,可如今,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。我没有哭,没有闹,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。季听晚盯着我的反应,眉头微皱,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。但很快,她的不安就被我的沉默彻底激怒。“装哑巴是吧?”她转身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盒未拆封的乐高积木,重重砸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