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谨砚原本是我父亲在家门口捡回来的孤儿。我们一起长大,他英俊又刻苦,凭着自己的本事,最终高中状元。满京城的人都知道,我从小就爱慕他,就想着长大了嫁给他。父亲也应允说他就是我的童养夫。他也曾对我不错,会赠我亲笔的字画,为我雕琢精巧的小物件。我曾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情意,直到此刻才幡然醒悟。他或许……只是把我当成了妹妹。我将这些见证了我二十年痴心错付的物件,全部扔进了火盆里。接着,我开始为自己准备远嫁的行囊。南蛮之地苦寒,此去前路凶险,万事都得靠自己。人参、鹿茸、当归……每一样都是上等货色。我又精心挑选了几把锋利的匕首藏在衣物深处。南蛮人虽然野蛮,但我林月凝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前世,我那好妹妹嫁去不过三月,便传回了被折辱致死的消息。这一世,换我来,我倒要看看,谁能折辱我。就在这时,房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。“林月凝!你为什么要烧掉我给月萱的平安符!”2、陆谨砚一身酒气,踉跄着冲了进来。“那是我爬了八百八十八阶台阶,三步一叩首,为她祈福求来的!”“就是为了保她去南蛮能一切顺利!”“你知道我为了求那道符,膝盖都磨破了吗!”我冷笑一声。我好妹妹竟然把我烧掉的东西,说成了她的平安符。真是好手段。我懒得回答,低头继续整理药材。陆谨砚见我这副模样,捏住了我的手臂。“林月凝!你怎么变成这样了!”“连一个平安符都不放过,你到底还有没有人心!”他的视线落在我面前摆放整齐,价值千金的药材上。“这么多好药材,你竟敢一个人藏起来?”“你知不知道,月萱这几天因为和亲的事情日夜忧心,都病倒了。”“你身为姐姐,难道不该分一半给她补补身子吗?”我抬起头,冷冷地看着他。“我不愿意。”陆谨砚脸色瞬间铁青。他猛地转身,在我房中四下翻找,很快,他拿出了一幅画卷。那幅画,是我离世的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。画上,母亲抱着年幼的我,两人依偎在玉兰花树下,笑容温暖如春。“你不同意是吧?”他举起画卷,作势要撕。“那这幅画,你也别要了!”我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“陆谨砚,你敢!”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他的手已经抓住了画卷的一角,“你给不给药?”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:“我给。”他得寸进尺:“月萱咳得厉害,你拿着这些药,亲自去煮。”“好。”为了母亲唯一的念想,我咬牙答应。厨房里,我正熬着药。林月萱施施然走了进来。“姐姐真是贤惠呢。”“不过也对,毕竟姐姐马上就要远嫁了,总要做点什么来赎罪嘛。”我没有理会她,专心看着炉火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