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我为陆景鸿熬汤的事,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国公府。柳氏自然也知道了。这天下午,她把我叫到了她的院子。她屏退所有下人,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她不再伪装那副慈母的面孔,眼神阴冷地看着我。沈微,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一脸无辜。母亲,儿媳不明白您的意思。儿媳只是想为公爹调理身子,尽一份孝心。孝心柳氏冷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你那点狐媚心思,别以为我看不出来!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扬手就要打我。我没有躲。就在她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,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。母亲,您就不想知道,昨晚在公爹房里,我们都说了什么吗她的手,僵在半空中。我抬起头,直视着她充满猜忌和嫉妒的眼睛。公爹说,他很寂寞。他还说,这个家里,只有我,能看懂他书房里那些画的意境。他还说......够了!柳氏厉声打断我,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我知道,我戳中了她的痛处。陆景鸿与她,早已是表面夫妻。他从不踏入她的院子,更别提与她有什么交流。而我,一个新进门的儿媳,却在第一晚就登堂入室。这对她而言,是奇耻大辱。你这个贱人!她咬牙切齿地骂道,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儿子娶回来的一个摆设!是吗我缓缓站起身,与她平视。可如今,这个摆设,能随意出入公爹的书房,能亲手为他熬汤,能戴着您求而不得的镯子。我一步步逼近她,声音压得极低。而您呢尊贵的国公夫人,却只能守着一座空荡荡的院子,靠着自己的亲生儿子,慰藉午夜的空虚。柳氏的脸瞬间血色尽失,她惊恐地看着我,像是见了鬼。你......你怎么会知道......我笑了,笑得灿烂又残忍。我知道的,远比您想象的要多。所以,母亲,我伸手,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,以后,还请您对我客气一点。不然,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哪天不小心,把听到的一些......‘家事’,说给不该听的人听。柳氏浑身一软,跌坐在了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