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寇大军与大燕的对峙旷日持久。沈予珩已经拿下不少城池,围在京都前,打定主意要困死城中之人。等京都众人疲乏绝望,再凭着布防图,一举突破!在围城的第四日夜晚,沈予珩还大摆篝火,给沈诗语庆生。沈诗语看着这场景,话都说不出来。宋归远知道,她是觉得熟悉。她是大燕最骄傲飞扬的郡主,每一年生辰,都过得热热闹闹的。随宋归远到了边疆,虽喜欢大漠风情,到底遗憾少了些繁华气象。直到她在边城过的第一个生辰。宋归远赠了她满城锦绣,为她点了无数孔明灯。华光照耀大地,温柔地亲吻沈诗语的侧脸。满城军民载歌载舞,欢声笑语一片。她的夫君、在外杀伐果断的宋将军笨手笨脚地将簪子插在她头上,带着一点羞赧道:“这是我亲手做的,比不得外头,还望夫人不要嫌弃。”沈诗语当时就笑出了声。现在,时隔无数光阴,陪在她身边的人变成了沈予珩。沈予珩从沈诗语的背后抱住了她,声音低沉:“之前见宋归远给你过生辰的时候,我就想过,总有一日”“总有一日,我能拥有他所拥有的,我可以做他做过的事情。”沈诗语觉得这话有些古怪。沈予珩又拿出了簪子,细心地为沈诗语戴上:“这便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,诗语,你喜欢吗?”应当是喜欢的吧。沈诗语摸着发间的簪子,忍不住问:“这是你亲手琢的吗?”沈予珩笑了一声:“你说什么呢,我的手艺,怎么做得出好东西?”“自然是花重金请了能工巧匠打造的。”沈诗语“哦”了一声,垂下眼眸。这时候她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,会拖着一手的伤,亲手雕琢玉簪的丈夫,其实是极少的。无言的静谧蔓延开来,沈予珩也有些烦躁。他还想利用沈诗语,自然是曲意讨好的。但是怀孕的女子心思重,他精心准备,却讨不来沈诗语的欢心,是有些疲倦了。这时候,没长眼睛的侍从闯了进来。他站在后头,拼命地给沈予珩使眼色。心情不佳的沈予珩直接道:“眼睛抽筋了?干嘛呢?!”沈诗语被吸引了注意,往侍从的方向看去。侍从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,支支吾吾道:“将军,有人来了”“什么人?把舌头捋直了说话!”侍从简直欲哭无泪,顶着沈诗语的目光,艰难道:“是一位夫人,带着一个小公子”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给我赶——”沈予珩说到一半,终于反应过来了。他怒瞪侍从,意思很明显。说好了攻城之后再来,现在怎么来了?!侍从无措地摇着头,表示自己也不知道。沈予珩只能收敛了自己的脾气,满怀歉意地对沈诗语道:“估计是哪位将领的夫人追过来了,我去处理一下。”“你早些回去休息。”沈诗语笑了,点点头。等沈予珩往外走后,她表情一冷,就要跟上。侍从上前,被她一把推开。“我看谁敢拦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