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芩眉心紧蹙,只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。刚送走一个疯狗似的陆洺瑞,又来一尊笑里藏刀的瘟神。她不想理会,转身就想上楼,可工作室里,几十双眼睛正好奇地盯着楼下。她若避而不见,反倒显得心虚。算了。姜芩深吸一口气,下了楼。她站定在霍轻烆面前,神色冷淡疏离,“又有什么事?”霍轻烆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“陆老爷子让我来接你。”姜芩心头一跳。她这才猛然想起,自己是为了拿药,才找借口从陆家老宅出来的。这一通折腾,竟把正事忘了。她抿了抿唇,不再多言,给苏浅发了个消息。【有事外出,工作室交给你。】说完,她走向霍轻烆那辆停在路边车。车门拉开,一股清冽的雪松味道扑面而来,与霍轻烆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。姜芩坐进去,侧头望向窗外,浑身都写满了抗拒。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。半小时后,车停在了一家古色古香的中医馆门前。姜芩径直下车,走到药柜前,对着抓药的老师傅,流利地报出一连串药名:“当归、川芎、白芍、熟地黄各十五克,再加炙甘草、茯苓......”跟在她身后的霍轻烆,倚着门框,双眼微微眯起。外界传言陆家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太太,除了依附陆家,毫无价值。可他见到的,却是一个能在调香赛上艳惊四座,能用一手银针救人于危难,此刻又能对繁复药理信手拈来的女人。她到底还藏着多少面。从第一次见到她,到现在,她给他的惊喜,实在太多了。“药抓好了,小姐您拿好。”老师傅很快将打包好的药材递过来。就在姜芩伸手去接时,霍轻烆却忽然缓步上前,他看着姜芩,语气听似随意,“我最近总觉得心口发闷,不太舒服,既然嫂子精通医理,不如帮我看看?”姜芩接过药包的手一顿,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装,继续装。这男人就是故意找茬。但她如果拒绝,她并不觉得霍轻烆会就此罢休。“伸手。”她言简意赅。霍轻烆顺从地将手腕递到她面前。姜芩伸出两根白,皙纤长的手指,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。指尖传来的,是他皮肤下温热有力的搏动,一下,又一下,沉稳而强健。片刻后,姜芩松开手,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。霍轻烆挑眉,好整以暇地问:“如何?”姜芩看着他那张写满“快来夸我身体好”的俊脸,红唇轻启,“肾虚。”霍轻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非要惹她,那就别怪她嘴下不留情了!她继续道:“气血两亏,脉象沉细,想必平日里时常腰膝酸软,力不从心。需要我给你开个方子吗?主治那方面不行的那种,见效快。”霍轻烆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,片刻后,他勾了勾唇角,突然不生气了。姜芩看着他的表情,眉头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