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顾衍因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疗养院。
听说他刚进去的时候,还在疯狂地伤人,嘴里喊着要找他的缪斯。
医生不得不给他注射镇定剂,并将他关进了特护病房。
我去探望过他一次。
最恨他的时候,我幻想过直接撞死他。
为父母,为大宝报仇。
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他就把自己作死了。
要不是这样,我可能已经成了sharen犯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我看到顾衍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正蹲在墙角。
他的手指已经磨破了,指甲里全是墙灰。
他在墙壁上疯狂地刻画着什么。
我走近了一些,看清了那些痕迹。
那是无数个心滢。
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但每一个都是扭曲的,残缺的。
他一边刻,一边神经质地念叨:
“别动这个角度光线不好心滢,你别动就要这个破碎感”
护工叹了口气,对我说:
“他每天都这样,不吃不喝,说是在创作神作。”
“有时候对着空气说话,说他太太在那儿给他当模特。”
我看着里面的男人,心里最后的一丝恨意也消散了。
他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永远画不完的牢笼里。
这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。
走出疗养院,阳光正好。
梧桐树的叶子金灿灿的,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。
秦遇站在车边等我,手里捧着一束刚买的向日葵。
见我出来,他快步迎上来,将花塞进我怀里。
“结束了?”他问。
我点点头,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:
“嗯,结束了。”
秦遇牵起我的手,十指紧扣。
“那我们回家吧。今晚想吃什么?清蒸鲈鱼?”
我摇摇头,笑着说:
“我想吃红烧肉,多放糖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
车子启动,驶向远方。
后视镜里,疗养院灰白色的建筑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视野里。
在那座名为艺术的坟墓里,顾衍将永远守着他的虚妄与悔恨,直到腐烂。
而我,正走向属于我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