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陈屿三天没出现。
第四天，他来了，带着律师。
“姜月，你想离婚，可以。”他把一份文件扔在床上，“这是离婚协议，你看看。”
我拿起来，扫了一眼。
财产平分，但前提是，我放弃追讨他给陈琳的转账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那一百五十万，必须追回。”
“那是我的个人财产！”他说，“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，我的收入归我，你的收入归你。”
“婚后收入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我说，“律师告诉我了，你给陈琳的转账，发生在婚后，属于共同财产。我有权追回一半。”
“姜月，你非要做得这么绝？”
“是你先绝的。”我说，“陈屿，我生病的时候，你在干什么？你在给你妹妹买车！现在我要救命钱，你让我放弃？凭什么？”
“那些钱已经花掉了，要不回来了！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我说，“协议我不会签，除非加上追回条款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看向律师。
律师点点头：“陈先生，姜女士说得对，婚后转账确实属于共同财产。如果她坚持起诉，法院很可能会支持。”
陈屿脸色铁青。
“好。”他咬牙，“我给你五十万，治疗费我全包，不用你还。那一百五十万，你别追了。”
“一百万。”我说，“我要一百万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的病需要长期治疗，五十万不够。”我说，“一百万，我们两清，离婚。”
他盯着我，很久。
最后说：“行，一百万。但你要签协议，从此以后，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“好。”
律师当场修改协议。
我签了字，按了手印。
陈屿签完字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。
“姜月。”
“嗯？”
“祝你早日康复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这次，是真的走了。
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，心里空荡荡的。
两年婚姻，最后以一百万成交。
不知道是赚了，还是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