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一片空白。
「江女士?」
对面的男人喊了我一声。
我猛地回神:
「抱歉……我可能需要再考虑一下付款方式。」
「理解,但请务必抓紧。」
「对于银行流水的调查申请,法院一般只支援最近两年的记录,一旦错过,后续举证会异常困难。」
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律所,阳光刺眼。
下一步该怎么走?
难道真要……净身出户吗?
浑浑噩噩地开启家门,瞬间僵在门口。
家,被掏空了。
沙发、餐桌、冰箱,甚至儿子的游戏机,全都不见了。
视线所及,满目疮痍。
我颤抖著拨通电话:
「周沉……家里的东西……」
「我找人搬走了。」
他停顿了下:
「没办法,杨伟起诉我了,按照程式这两天法警就会上门查封。」
「能挽回多少算多少吧,儿子的东西,我单独保管。现在这房子里的一切,已经都不属于我们了。」
「周沉!你凭什么——」
下一秒电话被结束通话。
忙音截断了所有未出口的质问。
我握著手机,气得浑身发抖。
原来那句话是真的。
当男人决定止损时,绝不会拖泥带水。
我转身??楼,径直杀向周沉公司。
可到门口才发现,那扇熟悉的玻璃门紧闭。
横穿在门把上的锁落了一层薄灰。
他人不在。
或者说,从未回过这里。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心中彻底坐实。
周沉,从头到尾都在演一出早已写好的剧本。
他的债务,他的无奈,全是谎言。
可是我……
没有证据。
3
崩溃过后,整理好情绪,转而冲向他父母家。
不管他如何逃,他父母总归是跑不了的。
可站在门口按了许久的门铃,始终无人应答。
就在几乎要放弃时,隔壁的门开了。
是王姐。
「小江?」
她面露诧异:
「你怎么回来了?你婆婆不是说你们一家要去三亚过年吗?」
三亚?
我顿时如遭雷击。
公婆去了三亚?
此时再打周沉的电话,已经无人接听了。
他欠下巨额债务跑了。
等等。
债务?
我迅速拦下一辆计程车,报出那个地址。
没有计划,没有策略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半晌后,门开了一条缝。
杨伟穿著睡衣,表情带著明显的不悦:
「嫂子?」
他下意识想掩门。
我立刻用身体抵住,侧身挤了进去。
「伟哥,周沉不见了,你知道他在哪吗?」
杨伟烦躁地躺进沙发:
「这我哪知道?我俩已经不是兄弟了。」
我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——
略显凌乱,茶几上有两罐喝空的啤酒。
「弟妹呢?没在家?」
「哦,回娘家住几天。」
我思索片刻后试探开口:
「伟哥,你和周沉风里雨里十几年,多少难关都闯过来了。这次……怎么一点余地都不留?那房子是我和儿子的命啊!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办?」
杨伟不耐烦地掏掏耳朵:
「嫂子,话不能这么说,生意是生意,人情是人情。我也有一大家子要养,底下几十号工人等著发工资。法院判下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,你那房子……早晚也得走这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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