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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柔的尖叫像针一样扎进周泽川的耳膜,他太阳穴突突狂跳,大脑剧痛难忍。
他再也无法忍受了,指尖一按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闭着眼靠在座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突然发现,现在不管是爱还是钱,他都不想给魏柔了。
当晚,他拖着一身疲惫回家,已经做好了被魏柔纠缠吵闹的准备。
可推开门,屋里一片漆黑,没有灯光,没有尖利的质问。
只是魏柔紧闭的卧室里,隐约传出压抑的哭声。
她的声音又恨又怨:“都怪谢祯妍那个贱人,她到底有什么好的?”
“现在周泽川钱也不给我花了,人也对我冷淡了,我恐怕得给自己找条新出路了”
“但我还是不甘心!当初那些记者明明是我找来演戏的,故意栽赃给她,周泽川二话不说就信了,转头就把谢祯妍关起来惩罚,怎么现在反倒念着那个女人了”
“早知道当初在冷库,就应该让她直接冻死在里面,一了百了!”
周泽川的血液凝固了。
那些之前被他忽略的片段突然翻涌了上来。
谢祯妍急性胃穿孔住院,他听信了魏柔的一面之词,认定是谢祯妍找记者去围堵报复魏柔,二话不说就让保镖把她拖进医院冷库。
但他只是想给谢祯妍一个教训,后来助理说,冷库温度太低,谢祯妍差点失温时,他还以为是意外。
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,那是魏柔干的。
不仅如此,连那些记者都是她自导自演找来的。
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,主动靠近,想取代谢祯妍的地位。
她不仅栽赃了谢祯妍,甚至想置她于死地!
“砰——!”
周泽川一脚狠狠踹开房门。
魏柔吓得浑身一哆嗦,尖叫着从床上蹦起来。
她看着浑身戾气、双目赤红的周泽川,声音发颤:“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周泽川没回答,握紧了双拳,一步步走近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。
他一直以为她单纯、干净,可剥开那层伪装,底下全是恶毒和算计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拽住魏柔的头发,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刚才说什么?记者是你找来的?冷库温度,是你调低的?”
魏柔疼得眼泪直流,拼命摇头,慌乱否认:“我没有你听错了,不是我”
她越是掩饰,周泽川越是心如刀绞。
他到底做了些什么?
因为魏柔的谎言,他两次让谢祯妍在生死边缘徘徊。
他把她扔进冰寒刺骨的冷库,又在电梯坠落时,毫不犹豫选择先救魏柔。
他亲手碾碎了谢祯妍的真心,所以她才会决绝地离开他。
周泽川猛地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。
他颓唐地滑坐在地上,背靠冰冷的墙壁,双手死死捂住脸。
滚烫的眼泪从指缝里汹涌而出,砸在地板上。
他欠谢祯妍太多。
他要去找她。
不管她在港城的哪个角落,不管她多么恨他,不想见他。
他都要找到她,向她赎罪,用余生所有的时间,祈求她的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