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沈唯一再来找我时,是在一个暴雨夜。她浑身湿透,妆发狼狈,再也没了当初穿婚纱时的傲慢。她抓住我西装袖口,抖若筛糠:承烨,求你帮帮沈家吧......资金链断了,银行都在催债,我爸气得住院了......我抽回手,看着她惨白的脸:沈小姐,商场如战场,当初你在我面前趾高气扬,把我的脸面碾在脚下踩时,就应该想到会有这天。那是气话!她忍不住哭出声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求求你,放过我......她试图抱住我的腿,却被时安澜上前一步拦住。时安澜撑着伞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唯一,语气平淡:沈小姐,请不要对别人的丈夫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。而且,实在抱歉。宋家和时家都不会给背叛者第二次机会的。沈唯一的目光落在时安澜身上,又转向我,眼神里充满绝望:承烨,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......不。我打断她,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,我对你没有感情。看着沈唯一逐渐失去光亮的双眼,我牵着时安澜的手回了家。然而麻烦总是一个接一个的来。几天后,林哲竟找上门来。他搓着手,看着时安澜办公室里的落地窗,语气谄媚:安澜,当初是我不对,我......滚。时安澜头也没抬,翻着文件,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林哲厚着脸皮又往前凑了一步:我知道你还在生气!但我们毕竟是原定的联姻对象,你看现在沈家和林家都......啪一声,时安澜将文件摔在桌上,站起身时眼神冷冽:林先生,你以为时家的联姻对象,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她走到林哲面前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更何况,你这种人,就算倒贴给我我都不想要。林哲被她看得后退半步,还想再说什么,时安澜已经不耐烦地挥手:保安,把这位‘贵客’请出去。我从电梯出来时,正巧看到的就是林哲灰溜溜离开的背影。听到我的声音,时安澜转过身,脸上又换上温柔的笑:你来啦。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。我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:都好。后来,听说沈家和林家最终没能挺过危机,变卖了家产才勉强还清债务。沈唯一和林哲也早已没了当初的光鲜,成了北城商圈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话。而我和时安澜,却在这场始于抵债的婚姻里,找到了比利益更珍贵的东西。她教会我遵从本心,我陪她打破偏见。我们会一起在深夜改方案,会在周末开着超跑兜风,会在她弹钢琴时我靠在旁边看书。某天她窝在我怀里看电影,突然问:后悔吗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笑了:嗯,后悔没早点遇到你。其实人生哪有那么多抵债与算计,不过是对的人出现时,所有的规则都成了例外。而我很庆幸,那个例外,是时安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