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循声望去,正好迎上了一个温柔的目光。是顾言澈。他半跪在我面前,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,声音颤抖。“阿柠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我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眼泪终于决堤。他是我童年时最好的玩伴。当年顾言澈家道中落,被迫出国,临走前,他用狗尾巴草编了一枚戒指套在我手上,信誓旦旦地说:“阿柠,等我回来娶你。”重生后,在离开医院的那天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将这枚戒指送出国外。我赌的,就是他还记得那个承诺。现在看来,我赌赢了。顾言澈将那枚狗尾巴草戒指再次戴在了我的手上,随后将我打横抱起。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了秦宴州身上。“秦宴州是吗?”顾言澈的声音冷得像冰。“你对我的人,做了什么?”他抱着我,迈开脚步,经过秦宴州身边时,我抬起手,轻轻搭在他的肩上。我手上那枚早已干枯的狗尾巴草戒指,就这么清清楚楚地,晃过秦宴州的眼前。他的瞳孔骤然缩小!他猛然想起,多年前他遇到的那个脸蛋脏兮兮、却有着最明亮眼睛的小女孩。她手上也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狗尾巴草戒指。他当时还曾打趣道:“这是谁给你戴上的?这么丑!”“等我长大了,送你一个镶满钻石的!”小女孩却宝贝似的把手藏到身后,奶声奶气地说:“这是阿澈哥哥给我编的,才不丑!”后来,他费尽心思打探,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杜家的小女儿。从那时起,他便将杜若雪当成了那个记忆中的女孩,他童年唯一的白月光。可现在那枚狗尾巴草的戒指竟然出现在了杜若柠手上,而她当年口中的阿澈哥哥就是顾言澈!原来,他从始至终就认错了人!“不”一声绝望的嘶吼从秦宴州喉咙里挤出。“杜若柠!”他松开怀里的杜若雪,向我走来。而我靠在顾言澈温暖的怀里,回头看了一眼他。我轻轻地笑了。“秦宴州,现在才发觉,太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