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棠想的睡不着,恨不得立刻回到文景阁,寸步不离的守着裴璟之。她这辈子好不容易做了裴璟之的通房怎么舍得他死的那么早?可如今她被困在浣衣房,还不知道要如何脱身呢?清棠下意识的伸手扶上自己平坦的小腹。上辈子裴远之靠着自己生下的那些孩子在后来的夺嫡之中占据先机。这辈子先机必须是裴璟之的。“孩子啊孩子,你什么时候能来呢?”清棠盼望着,靠在被子里渐渐睡去。回到观澜阁的如鸢可就没这么好命了。裴远之对于小芸一家的遭遇并不放在心上,但是折了这么多棋子,他还是不高兴。也就放任了如鸢去找茬。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,让他那般精心的谋划落了空。但看见如鸢灰头土脸的回来时,他的脸色瞬间阴沉。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“三公子,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。”如鸢跪倒在他脚边,露出柔弱无骨的姿态。“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找清棠妹妹,想从她嘴里套出些话来,哪曾想他一点儿都不害怕,反倒和奴婢对着打。那些个丫鬟婆子也是瞎的,瞧见了也不知道帮忙拦着点儿。任凭那贱蹄子把脏水往我身上泼。还说小芸会做出那样的事都是我教的。三公子,奴婢差点儿就被那贱人打死了!”如鸢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。裴远之右手的竹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左手掌心,反复琢磨如鸢的话。这个丫鬟有点儿意思。照她的话说在母亲院儿里伺候,没怎么见过自己,可偏偏每次遇见都露出一副畏惧的姿态。她那日说的喜欢,当时裴远之是信的,如今想来却觉得水分颇多。一个能三番五次成为变数的丫鬟,可不像是个蠢的。再一次被惦记上的清棠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。“啪!”裴远之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,断定这一次的筹谋是被清棠搅了局。低头再看只会哭哭啼啼的如鸢便觉得心烦,手里的扇子毫不犹豫的抽·打在她身上。“这么点儿事儿都办不好,还有脸哭?去院里跪着,天不亮不许起来!”裴远之一甩袖子扬长而去,自有小厮压着如鸢受罚。但晚上跪在院子冰冷的地砖上,如鸢很快便觉得浑身发冷。可她不敢求饶,自从来了三公子的院子她才知道三公子对院子里的人管教有多严?这次趁着向小姐来和世子爷见面,闹这么一出的主意本就是她出的。原想的是毁了世子爷和向小姐的会面,又能致清棠于死地,报了那一巴掌的仇。没想到被那贱蹄子给搅黄了。三公子若是为此事厌弃了自己,那可就全完了。她不敢怨恨三公子,却怨恨清棠。“你给我等着,我迟早会给你算这笔账的!”如鸢咬着牙,恨恨的忍耐直到天光大亮,被裴远之打发回房才踉跄着起身回房间歇着。清棠经过一夜的休整,今天起了个大早,安排人赶紧把各院儿的衣裳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