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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君镇走后,大堂里一时静得只剩下纸页轻响。
案几上的那道军令,像一块压在众人心头的石头,谁都不愿多看一眼,却又都忍不住往上瞟。
就在这时,一直坐在侧案后的方至道,轻咳了一声,打破了这股压抑的沉默。
“诸位,”他放下笔,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语气却不急不缓,“我方某虽是个白身,只是在前明军中给人跑过几年腿,写写文案。但有一句老话,却是历朝历代都错不了的——越是乱的时候,越不能乱了方寸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案上的军令纸:“眼下局势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大伙不如——把所有难处,都摊开来说一说。咱们先理个轻重缓急,再看如何一件件拆解。”
吕希榕最先坐不住,猛地将案上的几份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