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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第二天清晨,方助仁捧着一册刚刚誊清的粮草清单,指尖都还有些发抖。看着那一行行数字,他本来还压着的喜意,却终究压不住心底的忧虑。
“叔叔……”他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开口,“咱们今日这一出,虽说粮是逼出来了,可……杀了惠平章的亲戚,这事,会不会……真把平章大人得罪死了吧?”
方至道坐在案后,听见这话,只是摆了摆手:“惠平章一个半只脚都伸进棺材的人了,还管得上什么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?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,但内心想的却是一件往事——
伯雅啊伯雅……
你当年下狱之前,我便与你献过此策。以雷霆手段,先把军需填足,再谈别的。你偏要顾着名声,非得等到复出之后,几乎山穷水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