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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长渊攥紧的拳头,不知何时松开了。

第二天练武的时候,裴长渊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

他走到校场中央,忽然顿了一下,伸手解开了外袍的系带。

外袍褪下,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,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。

副将赵拓差点把手里的刀掉了。

将军练武从来不脱外袍。从不。

我坐在老位置上,手里的胡萝卜咬了一半忘了嚼。

他的中衣被汗浸透之后半贴在身上,腰线的弧度随着每一个劈砍起落。

我盯着看,盯得眼睛都忘了眨。

美味,实在是太美味了!

赵拓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将军,又看了看我,默默把脸转向了另一边。

收招之后裴长渊走到兵器架旁擦刀。

路过我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瞬。

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好像往我的方向偏了偏头。

好像在看我有没有在看他。

但也只是好像。

因为等我抬头的时候,他已经面无表情地走远了。

那天晚上,我窝在西跨院里啃胡萝卜,忽然听到院门被推开了。

不是丫鬟,不是管事。

竟然是裴长渊!

他站在月光下面,换了一身干净的鸦青色长袍,头发束得很整齐。

我从来没见他这样过。

“将军?你怎么来了?”

“顺路。”他说。

可是西跨院是死胡同,不通往任何地方。

我疑惑极了。

“还愣着干嘛,还不请本将军落座?!”

我只好把凳子搬了出来。

他却没坐,就靠在院子里的那棵槐树上,看我啃胡萝卜。

月光很好,风里全是他的味道。

这是我在将军府最安心的一个晚上。

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
明明每天都赖在裴长渊身边,体内的燥热却比刚觉醒那会儿还凶。

耳朵动不动就发痒,尾巴也时不时有要冒出来的迹象。

我以为是觉醒期还没稳定,没太当回事。

唯一的安慰是厨房最近做的胡萝卜糕越来越好吃了,我每天都要多吃两块。

直到那天。

裴长渊接待从京中来的监军,我作为妾室要在旁侍奉茶水。

那是一个我绝对不能出岔子的场合。

宴席进行到一半,我端着茶壶的手忽然开始抖。

体内的燥热来势汹汹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猛。

耳朵开始发痒。

不是那种能忍的痒,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头皮底下往外拱。

我咬紧了后槽牙,把茶壶放回桌上。

“将军,妾身身体不适,先告退了。”

没等裴长渊回应,我提着裙子就往外走。

尽量不跑,尽量不让任何人看出异常。

拐过照壁,我扶着墙蹲了下来。

头顶的发髻下面,一只耳朵已经顶出来了一半。

我拼命用手按住,掌心全是汗。

突然一道声音传来。

“妹妹,你怎么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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