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见鬼一样看着我,踉跄后退,撞翻了椅子,仓皇逃离。
苏湾离开后,我的生活异常平静。
傅宴清不再见她,开始认真处理公司危机,甚至主动找我商讨合作方案。
他眼神清明,逻辑清晰,完全不像被控制的样子。
“系统的影响消失了?”
“或者,”我看着傅宴清发来的合作提案,“她在憋大招。”
一周后,大招来了。
4
深夜两点,我被电话吵醒。
港城助理声音发颤:“暮总,出事了。”
“您父亲今天在董事会上说……他从未有过女儿。”
我坐起身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止暮先生。”
“所有认识您的人,合作伙伴、家族长辈、甚至您在港城的私人医生。”
“都说……”
“暮家只有一个儿子,从来没有叫暮影的女儿。”
飞机在暴雨中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。
暮家老宅的门卫是新面孔,他警惕地看着我:“小姐找谁?”
“我找暮鸿升,我是他女儿暮影。”
他像看疯子一样看我:“暮先生只有一个儿子,您是不是搞错了?”
雨越下越大,我站在铁门外,看着熟悉的客厅窗户透出暖黄灯光。
那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的落地灯。
手机响起,是京城的号码。
“暮小姐,”傅宴清的声音传来,冷静而疏离,“关于对赌协议,我司法务部认为存在重大误解,需要重新协商。”
“还有,您所谓的‘暮光资本收购傅氏股份’,经查证,所有交易记录都不存在。我怀疑您伪造了文件。”
我挂断电话,登录暮光资本后台系统。
权限正常。
加密文件夹里的对赌协议原件、股权收购记录、资金流水……
全部都在。
可当我调取“员工信息”时,ceo一栏的名字是:陈启明。
我的副总裁。
系统显示,他已任职三年。
“系统抹去了我的‘存在’,”
我站在暴雨中,轻声自语,“但抹不掉我留下的痕迹。”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苏湾的声音甜得发腻,带着胜利者的炫耀:
“暮影,现在全世界都没人记得你了。”
“你的身份、你的家人、你的事业……全都消失了。”
“而宴清,”她轻笑,“他连你的名字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你猜,如果我现在让他把对赌协议作废,把股份还回来,他会不会同意?”
电话挂断。
暴雨倾盆,我浑身湿透,却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苏小姐,你犯了一个错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太依赖系统修改‘认知’,却忘了——”
“我能站在这里,能接你的电话,能呼吸,能思考。”
“我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你那个系统最致命的矛盾。”
“你说全世界都不记得我?”
“那我问你——”
“如果我真的不存在,”
“你现在,是在和谁打电话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