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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后,傅肆彦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。
他的公司已经做大了,成了行业里有名的企业。他自己也成了很多人嘴里“那个很厉害的老板”。每天开会、谈项目、见客户,忙得脚不沾地。
但他喜欢这样。
充实,忙碌,有奔头。
他学会了滑雪,跳伞,潜水。他去了很多地方,见了很多人,做了很多上辈子没机会做的事。
他活成了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样子。
有时候他会想,如果上辈子也能这样,该多好。可转念一想,上辈子的事,还想它干什么。这辈子过好就行了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站在教研室门口的自己。那时候他刚重生回来,心里还装着满满的恨和不甘。现在那些都没有了。
他现在只希望各安天命,各生欢喜。
又过了很多年,许南音退休了。
她搬出了学校的公寓,在城郊买了一个小院子。院子不大,但很安静,种了几棵树,养了几盆花。他每天早起散步,下午看书,晚上喝点茶,日子过得很平静。
有时候学生会来看她,带点水果,聊聊天。他们说许教授这些年一个人过得也太清贫了,要不要找个伴儿。
她只是笑笑,说不必了。
有人问她有没有遗憾。
她毫不犹豫地说,有。可那又怎么样?
那些事,那些人,都过去太久了。
她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下午,阳光很好,他站在路边,冲她挥手。
那是他们,写的是一个老教授。一辈子没结婚,一个人过了几十年。退休后在城郊买了个小院子,种了好多花。听说年轻的时候可厉害了,是系里最年轻的副教授。”
“是吗?为什么没结婚?”
“不知道,文章里没写。就说她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,后来分开了,就一直一个人。文章结尾写她八十三岁那年,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晒着晒着就睡着了,再也没醒过来。走得很安详。”
傅肆彦闭着眼睛,听着这些话。
想起上辈子,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而这辈子,也快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