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的审判在那年深秋如期而至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王家的人和沈瑶瑶。
王浩是坐着轮椅出庭的,后脑勺缝了十几针,整个人看起来呆滞而迟钝。
由于在取保候审期间教唆绑架、持刀伤人,数罪并罚,他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法官在台上神情庄严地宣读判决书。
“被告人王浩,因犯侵占公司财产罪、敲诈勒索罪、故意伤害罪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,没收全部个人财产。”
听到“十五年”的时候,王浩身体猛地一震,随即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。
而旁边的沈瑶瑶,因为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且属于惯犯,喜提“十年缝纫机套餐”。
她一直在哭,鼻涕和泪水把那张昂贵的整容脸弄得惨不忍睹。
至于王母。
她没能坐在被告席上,因为她已经在监狱医院瘫痪了。
中风带来的后遗症让她失去了语言能力,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,在悔恨中慢慢枯萎。
走出法院的大门,阳光直射在台阶上,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
外面的空气很清新,没有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算计味道。
“丫头,结束了。”
赵叔开着一辆低调却挂着特殊牌照的车等在门口。
我坐上车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
“赵叔,我是不是很冷血?”我问。
赵叔笑了笑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,善良必须带点锋芒,否则只能沦为权贵的祭品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况且,你不仅是在为自己复仇,你也在完成你父母没能完成的事。”
提到父母,我心里微微一动。
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。
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,让我明白,这个老街,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“李爷爷在家里等你,有些东西,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老街还是那个老街。
李爷爷那个堆满了旧报纸和易拉罐的破烂小屋,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破败。
但我知道,这里其实是一个“保险箱”。
李爷爷把我带进里屋,伸手推开了那个平时落满了灰尘的破旧立柜。
后面竟然是一道厚重的钢结构防撬门。
门后,是一个庄严肃穆的祠堂。
正中央的案几上,摆放着一对年轻男女的黑白照片。
男的高大坚毅,女的英气逼人。
我看着照片,心跳猛地漏掉了一拍。
那眉眼,简直和我一模一样。
在照片下面,整齐地摆放着两个暗红色的盒子。
李爷爷颤抖着手打开盒子。
两枚金灿灿的“特等功勋章”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夏夏,你父母不是什么意外死在工地的建筑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