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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亮起。
是一段监控视频。
地点是张远的家。
画面里，李桂芬正喜滋滋地数着一堆现金，旁边是张远。
声音清晰无比。
【妈，这是这周的货款，你赶紧存老家户头去。】
【哎哟儿子，这姜宁要是发现了怎么办？】
【发现个屁！那傻娘们正给我加班做报表呢！再说了，出了事有林可可那个蠢货顶着。】
【好好好，还是我儿子聪明！多捞点，回头给妈在老家盖个别墅！】
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在同情老太婆的路人，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李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我收起平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张远只是贪污？”
“他还在倒卖公司机密数据，而你，就是那个帮他转移赃款的账户持有人。”
我一步步逼近，
“李桂芬，你也别走了。”
“洗钱罪，判得也不轻。”
“去里面陪你儿子吧，一家人，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。”
李桂芬浑身发抖，脸色煞白。
“不我是冤枉的！我不识字！我不知道那是赃款！”
“晚了。”
大门外，警笛声再次响起。
我看着那个黄毛，笑了笑。
“还有你。”
黄毛咽了口唾沫，捡起手机想跑。
“刚才直播骂我，构成了诽谤和寻衅滋事。”
“另外，林可可的那张假孕检单，是你找办假证的做的吧？”
“伪造事业单位印章，三年起步。”
黄毛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
警察鱼贯而入。
李桂芬被架起来的时候，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张远。
“都怪那个短命鬼！害死老娘了！我早就说收手收手！”
这就是这对母子的亲情。
在大难临头时，比纸还薄。
处理完，已经是深夜。
陈总递给我一杯热咖啡。
“姜宁，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“这两年，委屈你了。”
我接过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回甘。
“不委屈。”
“要是没有这两年的卧薪尝胆，我也拿不到这一击毙命的证据。”
“陈总，还没完。”
陈总一愣：“还有？”
我放下杯子，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拍在桌子上。
“刚才张远在局子里为了减刑，可能会咬谁，您心里清楚。”
“这是财务部副总监刘伟的签字复印件。”
“张远贪的那三百万，有一半是刘伟审批的。”
陈总翻看着文件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刘伟他是公司的老臣了。”
“老臣就可以当蛀虫吗？”
我直视着陈总的眼睛，寸步不让。
“张远只是台前的小丑，刘伟才是幕后的黑手。”
“刚才张远他妈来闹，保安部反应那么慢，也是刘伟授意的。”
“陈总，刮骨疗毒，疼是一时的。”
“但不刮，死是早晚的。”
陈总沉默了许久。
最后，他长叹一口气，把文件合上。
“姜宁。”
“这个代理经理的代理两个字，去掉吧。”
“以后销售部，你说了算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谢老板。”
“不过，我还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去一趟看守所。”
“有些人，我想去送送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