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人沉默了几秒,环在我腰上的手臂稍微松了松。
“是有点意外都好多年没见了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她变了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我没有再问。
晚餐时,竺时安吃得不多,总是走神。我夹了块鱼肚肉放到他碗里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冲我笑笑,低头慢慢吃着。
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,眼前却晃动着那个邮轮求婚视频的画面,还有他下午见到余笙时瞬间的失神。
餐桌上的灯光温暖,我却感觉有些冷。
自那之后,余笙出现在医院探望我的频率高得令人难以忽略。
她总是挑在我工作抽不开身的时间段,带着各式各样的东西——进口水果、据说对孕妇有益的滋补品、甚至是一些稀奇古怪的“安胎”小玩意儿。
竺时安起初有些推拒,但余笙总能找到恰到好处的理由,语气温和又不容置疑:
“阿安,这都是我从国外特地留意带回来的,对孕妇和宝宝好。你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余笙姐,太破费了,真的不用”
竺时安捧着那盒包装精美的燕窝,有些无措。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余笙很自然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,动作娴熟,“小时候你馋我院子里的枣,下雨天都敢fanqiang过来,摔了一身泥,忘了?”
竺时安脸微微红了,小声嘀咕:
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”
我处理完事情回来,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余笙抬眼看到我,手上削皮的动作没停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:
“周女士来了?正好,我刚给你带了点东西,还怕你忙,没打扰吧。”
我进去看向那束依旧娇艳的玫瑰。
“余女士费心,我的孕期营养,医院有全套方案,家里也有人打理。”
“哦,那是自然。”
余笙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竺时安,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。
“只是我总想着,多一份细心总没错。阿安从小粗心,现在又是关键时期。”
她看向竺时安,语气带着回忆的柔和。
“记得你十六岁那年发烧住院,也是我守着的,伯父伯母都放心。”
竺时安低头小口咬着苹果,没接话。
这时顾澄野拿着查房记录本进来了。
他一眼看到余笙,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目光快速扫过我,最后落在竺时安身上,例行公事地开始询问今天的身体感受。
直到余笙顺手帮竺时安理了一下滑落的头发,动作自然亲昵,顾澄野正在记录的手猛地一划,在纸上拉出一道突兀的痕迹。
“顾医生?”余笙注意到他的异样。
他猛地回神,迅速用笔涂掉那道痕,声音有些发紧:
“没事,手滑了一下。周女士,您刚才说胎动比平时频繁些?具体什么时候?”
他的专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但那种紧绷感始终萦绕在他周围。
这天下午,余笙又来了,还带了一本厚厚的进口母婴画册,说要和竺时安一起看看,提前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