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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唯一幸免于难的,是正中间那一砂锅野生菌子汤。
汤汁奶白,咕噜噜冒着热气。
鲜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沈棠用筷子戳了戳那盘硬如石头的糖醋排骨,果断放弃。
她咽了口唾沫,将勺子伸向了汤锅。
我连熬了三个大夜,胃里早就空得泛酸。
正准备去拿自己的碗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伸过来。
贺燃一言不发地盛了满满一碗,轻轻搁在我面前。
然后极其嫌弃地把焦糊的菜盘子全推到了桌角。
我低头喝了一口。
不得不说。
这用见手青熬出来的汤,鲜得几乎连舌头都要化掉。
我没忍住,又盛了第二碗。
贺燃靠在对面的椅背上。
视线落在我喝汤的动作上,喉结极慢地滚了一圈。
随后,他端起碗。
半小时后。
那锅鲜美至极的菌子浓汤彻底见了底。
除了沈棠喝了一小碗,剩下的全进了我和贺燃的肚子。
我放下瓷碗。
不知道是不是屋里的暖气开得太足。
胃里暖烘烘的,连带着后颈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眼前的吊灯,似乎极其轻微地,晃动了一下。
我甩了甩发沉的脑袋,耳边嗡嗡作响。
对面,贺燃察觉到不对劲。
「桑宜?你脸怎么这么红?」
他紧紧皱着眉,带着薄茧的手指探向我的额头。
可随着他俯身靠近。
他的脸,在我眼里突然诡异地拉长、变形。
头顶弹出了两只毛茸茸的金色大耳朵。
视线下移,窄腰下的狗尾巴,正疯狂地摇着
我没忍住,摸了一把他的尾巴。
大狗狗的脸上瞬间浮现两团漫画似的红晕。
「看来很喜欢姐姐摸你嘛」
「乖狗狗」
我还没来得及多
rua
几把。
但下一秒,狗狗就窜了出去。
他扑向旁边的沙发,将一个抱枕搂进怀里。
「桑宜你怎么这么方」
「嘿嘿,但还是很软,嘿嘿嘿」
沈棠在一旁急得都快哭了。
她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菌子汤,眼神震动!
一边,贺燃又搂住了客厅角落那盏落地灯。
「桑宜你怎么又瘦了?」
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,唔你脖子好硬」
「贺狗你清醒一点啊!!那是你家的大理石落地灯!!」
缩在桌子底下的沈棠边叫救护车,边发出崩溃的尖叫。
【哈哈哈我疯了,怀疑作者写这段时的精神状态】
【八字弱的人看了这段高烧三天】
【我一定是熬夜熬穿了,我先跳了家人们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