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的是大儒教诲。
习的是正统礼仪。
天下谁人,不夸一句燕国长公主‘端方淑雅’。
她这辈子唯一一次逾矩,就是不顾所有人的阻止。
瞒着兄长,把宇文骁养在了房内。
所以这些种种,都是她活该。
顾南霜闭眼,感受体内那颗假死药在一点点剥夺她的生机。
她告诉自己:忍!
暴露身份,不仅会误了兄长的大事。
她自己,更是会被留下为质。
连累兄长称帝后,都要处处受人挟制。
还有五天,她只能受着。
但第二日,皇后萧晚意就以办‘百花宴’为由,把顾南霜叫到了身前。
“妹妹,今日在座的太太小姐,都身份贵重,这御花园的风景,大家也都看腻了,就想到了你。”
“可惜妹妹的腿伤无法跳舞,那不如就在席间逗趣,当个为大家解闷的玩意儿吧。”
3
萧晚意话音刚落,宾客席里低笑、嘲弄声四起。
顾南霜站在烈日下,纤瘦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倚红楼里藏了无数兄长的暗卫,顾南霜几乎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。
唯一的一次,是一个酒醉的客人,不知怎么来到她身前,揪着她的袖子,就要把她拉入房。
她还没来得及呼救,宇文骁就从天而降,挡在了她身前。
狠狠一脚,踹开了那人。
那一夜,虽然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。
但顾南霜也能感受到他的生气。
连在她身上冲撞的力度都猛烈许多。
云雨后,她哄着他。
“别生气了,他就是拉了我的衣袖而已,手都没碰到。”
“等到时间了,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,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,他可能会为难你,但只要我求他,他总会同意的。”
那时候,宇文骁紧紧箍着她的腰,像恨不得将她揉碎在骨血里。
他在她不着片缕的后背,一笔一画写:好。
她调查过他,一个弃子死士,被喂了哑药。
怎么摇身,就变成了如今九五至尊上的人。
顾南霜怔怔地望着一帘之隔,与众臣同欢的宇文骁。
耳边却传来一声冷嗤。
“妓就是妓,性本淫,那双眼无时无刻都在盯着男人。”
席间又是哄堂大笑。
“不过青楼这个地方,咱们都没去过,要不就请这位花魁娘子同我们讲讲,那青楼内,是什么光景,像你这种,你们是如何同恩客相处的。”
话刚落,宾客间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嗤笑。
议论、指点靡靡。
顾南霜惨白的唇,却慢慢扯开了笑。
“诸位夫人真想知道青楼内是何光景,不如今夜回去闭门好好问问你们家老爷,顺便让他们把在楼里学的招式,教诸位夫人一二。”
“你”
那位说话的妇人拍桌站起,掐着丝绢的手,怒指着顾南霜。
萧晚意怒斥:“大胆。”
“这席上都是贵客,哪里容得你这样顶撞。”
顾南霜唇边的笑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