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愣住了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以为她在装。”
“可是我告诉你了，妈妈喝胖了，水很臭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不仅不回来，还说要把我也关进去。”
“你只关心白阿姨的造景缸有没有坏。”
爸爸捂着脸，泣不成声。
“果果，爸爸错了，爸爸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被白羽诺骗了，我失去了你妈妈，也失去了公司。”
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还有白阿姨呀。”
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。
“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？”
“你给她买很贵的石头，给她办很热闹的生日。”
“现在你们可以一起住在警察叔叔这里了。”
爸爸猛地抬起头，不可思议地看着我。
他大概没想到，一个四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我放下电话，从凳子上爬下来。
牵起姑姑的手。
“姑姑，我们回家吧，外婆还在等我们。”
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探视室。
身后传来爸爸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妈妈死了，我的爸爸也跟着那个造景缸一起碎了。
“姑姑，爸爸以后再也出不来了，对吗？”
姑姑红着眼点了点头，看着我满脸心疼。
案件调查得很快。
白阿姨不仅谋杀了妈妈，还诈骗了爸爸公司的钱。
爸爸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，很快就破产了。
房子、车子都被银行收走拍卖。
爸爸彻底变成了一个穷光蛋。
外公也从老家赶了过来。
他一夜之间白了头，像老了十岁。
他们找了最好的律师，准备起诉爸爸和白阿姨。
“我女儿不能就这么白死了。”
外公拍着桌子，眼眶通红。
“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姑姑带我去了法医鉴定中心。
警察叔叔说，妈妈的遗物已经清理好了，可以带走了。
那是一个很小的透明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一块被泡得发白的粉色香皂。
还有一块碎掉的手表。
“这块手表是在死者手里发现的。”
警察叔叔叹了口气。
“她死的时候，手里死死攥着这块手表。”
我接过塑料袋，紧紧抱在怀里。
我知道，那是妈妈送给爸爸的礼物。
哪怕在最痛苦、最绝望的时候，她也没有松开。
妈妈总是那么傻。
以为只要付出真心，就能换来别人的爱。
可是她忘了，有些人的心是石头做的。
捂不热的。
回到家，外婆正在收拾东西。
我们不能住在这里了，房子马上就要被拍卖了。
我把妈妈的手表放在我的小书包里。
“果果，以后跟着外公外婆回老家好不好？”
外公摸着我的头，声音沙哑。
“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外公外婆，我们会给妈妈报仇的，对吗？”
“对，一定会。”
外公咬着牙，眼神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