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
手机架在茶几上，镜头对准客厅。
猴子在后台帮我推流，直播间标题：《嫁妆事件后续：婆家找社区施压》。
调解员李建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，翻开笔记本。
“宁瑶同志，你发布的网络帖子，涉嫌侵犯家人隐私，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。”
我点头：“您说得对，我确实发了帖子。但帖子里每一句话都有证据。”
我把银行流水、聊天截图、录音文件摆了一桌。
“李同志，您看看，这些证据够不够？”
李建国翻了翻，脸色变了。
他转头看婆婆：“王阿姨，这20万，到底是不是宁瑶同志的嫁妆？”
婆婆支支吾吾：“是……但那是她自愿转给我的……”
“自愿转账不等于自愿赠与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没签过任何赠与协议，这笔钱的性质是保管，不是给您的。”
李建国有点坐不住了。
婆婆突然站起来，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瑶瑶！妈给你跪下了！你把帖子删了吧！你弟弟刚结婚，不能离婚啊！”
直播间弹幕炸了。
“又开始演戏了”
“刚才还横得很，一看镜头就跪”
“这演技，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”
我坐着没动。
“妈，您别跪我，跪证据。”
“钱还了，帖子自然删。”
婆婆脸上的泪还没干，眼神突然变了。
她站起来，指着我说：“宁瑶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李建国赶紧拉住
her：“王阿姨，冷静，冷静。”
我看了一眼手机，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千。
弹幕刷得飞快。
李建国擦了擦汗：“宁瑶同志，你看这事能不能私下调解？毕竟是家务事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李同志，二十万不是家务事。要不您先回去，我跟婆婆自己谈？”
李建国如释重负，站起来告辞。
婆婆瞪了我一眼，跟着走了。
门关上，我给猴子发消息：下播吧，辛苦了。
猴子回：姐，峰值六千三百人，你太牛了。
我收起桌上的证据，一份一份装回文件袋。
手机震了。
张伟发来一条消息：“纪委明天找我谈话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哦。”
他又发：“宁瑶，你是不是要我死？”
我没再回。
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去厨房煮了碗面。
吃完面，洗了碗，把厨房擦干净。
明天还要上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