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花宴后,陆柔儿果然慌了。
青影打听到,她连夜去了城外的道观,请了个道士做法,想把命格稳住。
那道士我听说过,京城里挺有名的,据说能通阴阳。
但我知道,陆柔儿这是病急乱投医。命格反噬,不是做法就能解决的。
没过三天,陆家的报应就到了。
先是城东的布庄,半夜起了火。布庄底下埋的“聚财阵”自己崩了。那阵法是当年陆家花大价钱请高人布的,靠的是我的命格撑着。现在我拿走了命格,阵法没了根基,地气一乱,火就烧起来了。
等扑灭,里头的布匹烧了个精光。
坏事扎堆地来。城南的茶行被查出茶叶以次充好,城西的粮铺被人告发囤积居奇。
陆家那点家底,漏得跟筛子一样。
陆梓远急得满嘴燎泡,到处求人。可平时称兄道弟的那些人,见了他的帖子连门都不让进。
更狠的是,陆家祖坟出了问题。
有风水先生路过陆家祖坟,说坟头的树全枯了,墓碑裂了缝,这是“气数已尽”的征兆。这话一传出去,陆家的生意伙伴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贤妃想帮忙,但她自己都顾不上。她体内的蛊虫开始发作,整天头疼欲裂,连皇子都顾不上了。
裴寂趁这个机会,在朝上连上了三道弹劾陆家的折子。
皇上这次没拦。
陆梓远被停职调查,陆家的产业被查封,陆夫人被软禁在府里。
但就在我以为陆家要完的时候,出事了。
北境王突然递了折子进京,说要面圣。
他来的时候,带着五千精兵。
“这是要逼宫?”我看着裴寂。
“不是逼宫,是示威。”裴寂脸色很难看,“北境王说陆家是他的人,谁动陆家,就是跟他过不去。”
“皇上怎么说?”
“皇上怂了。”裴寂冷笑,“让陆梓远官复原职,还赏了五千两黄金压惊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陆柔儿这一步棋走得妙。她知道自己在京城保不住陆家,就去抱北境王的大腿。
“裴寂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看着我,“北境王不会在京城待太久。他走了,我们再动手。”
“可他要是把陆柔儿带走呢?”
裴寂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就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