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开最后一道谜题时,指尖抚过粗糙树皮,一道浅浅刻痕清晰浮现——只有两个字:抬头。
温千禾先是愣了愣,下意识顺着字迹的方向缓缓仰起脸,下一秒,呼吸都轻轻顿住。
天边正铺着一场盛大到近乎奢侈的夕阳。漫天云霞被染成熔金、橘红、浅粉与淡紫,层层叠叠漫过天际,落日悬在远处林梢,温柔得不像样子,余晖洒在枝叶间,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,连风掠过树梢的声响都变得柔软。整片山林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,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、黄昏独有的温柔气息,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,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,只剩下眼前这片不真实的绚烂。
温千和眼睛微微睁大,睫毛轻颤,脸颊被夕阳映得泛起一层浅粉,嘴角不自觉弯起,眼底盛着细碎的光,像藏了一整片晚霞,又软又甜,带着点孩子气的惊喜与记足,连鼻尖都轻轻皱了皱,是那种毫无防备、纯粹又干净的可爱模样,看得人心里一软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几分惊叹:“哇……也太好看了吧。”
身旁的姜时澈也早已抬头,目光却没怎么落在夕阳上,大半都悄悄落在她脸上。看她这副傻乎乎又格外动人的表情,喉结不自觉轻滚了一下,指尖微微蜷起,心底那点因解谜而生的紧绷,瞬间被这抹软意冲得干干净净。
可他向来嘴硬,半晌才收回目光,故作平淡地轻嗤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嫌弃,却软得没有半分力度:“搞了半天,解开谜题就这?我还以为是什么只属于我们的宝藏,结果就一片夕阳,也太不值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却没有移开脚步,依旧站在原地,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平日里清冷的轮廓都柔和了不少。嘴上抱怨着,视线却不受控制地、偷偷往温千和那边偏去,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发顶、她微微泛红的耳尖、她弯起的眼角,连她轻轻晃动的发梢都不放过,眼神里藏着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温柔与悸动,看得专注又小心,生怕被发现,又舍不得挪开。
风轻轻吹过,带着草木与黄昏的气息,拂过两人的发梢。温千和没听出他口是心非,依旧仰着头,沉醉在这片美景里,嘴角的笑意更深,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:“可是真的很漂亮啊……比什么宝藏都好看。”
姜时澈喉间轻哽,没再接话,只是悄悄站得离她近了几分,肩与肩之间几乎相贴。他依旧嘴硬地望着天边,可眼底哪里还有半分嫌弃,只剩下被夕阳与身边人晕染开的、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,偷看的目光愈发频繁,每一次落在她脸上,都像被烫到一般飞快收回,耳尖却在夕阳里悄悄泛红,连心跳都跟着这片温柔的黄昏,慢慢乱了节奏。
整片山林安安静静,只有风声、彼此浅浅的呼吸,和漫天不肯散去的晚霞,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心动,永远刻在这棵树旁、这片夕阳下,成为独属于他们的、比任何宝藏都珍贵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