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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天理综和英语考试，我进考场前摸了足足十次手镯。
“朝朝，加油，考完咱们去吃那家带喷泉的自助餐！”
朝朝笑着捏捏我的脸：
“这话你说了五遍了。”
其实，我能记住的，也就是吃了。
考场里，贝书桃的位置空空如也。
听监考老师私下嘀咕，说她因为涉及刑事案件，已经被警方正式采取了强制措施。
没了那个破系统干扰，朝朝的笔尖在答题卡上跳出了残影。
而我，盯着试卷上的物理大题看了七秒。
第八秒，我果断把卷子往脑袋上一盖，睡了个极其安稳的午觉。
反正我也不会。
半个月后，高考出分。
朝朝拉着我守在电脑前，手抖得厉害。
网页刷出的那一刻，我揉了揉眼。
“朝朝，721分！你是状元吧？”
朝朝眼眶瞬间红了，一把抱住我：
“小鱼，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！”
哦对了，我也查了我的。
总分150。
全选c的战果极其稳定，稳居全省倒数第一。
出分那天，贝书桃的消息也传了过来。
她父母请了最好的律师，想证明她有精神疾病。
可惜，警局里那份完整的录音和冷库里的汽油桶，让这份辩护成了笑话。
绑架未遂、教唆犯罪、再加上恶意毁坏他人高考资格，贝书桃被判了七年。
但我听说，她根本没进监狱，而是直接转进了重症精神病院。
因为系统崩坏后，贝书桃的智商彻底退化到了三岁，且伴随着严重的生物学认知障碍。
她拒绝穿衣服，拒绝用筷子，只要见到水盆就往里钻。
她觉得自己是一条鱼。
每天清晨，她都会对着查房的医生吐出一串清脆的唾沫泡泡。
因果循环，她自作自受，现在弄得比我还像条鱼。
志愿填报那天，朝朝拒绝了北清的邀请，选了本市的一所顶级名校。
我虽然脑子不好，但也知道清北是最好的。
“朝朝，你怎么不去首都呀？”
朝朝正往我的包里塞定位器，头也不抬地回答：
“首都离海太远了。你这条小金鱼要是没人看着，转头就能把自己丢进护城河里。”
我嘿嘿一笑，搂住她的脖子：
“那你以后当了大科学家，是不是得给我造个永远不会满的备忘录？”
“不造。”
朝朝看着我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
“我当你的备忘录就行了。”
后来，朝朝带着我一起进了大学校园。
她是众星捧月的科研天才，而我，是她身边那个挂件闺蜜。
其实有一件事，我从来没跟朝朝说过。
就是鱼骨手镯里还记着上一世，我在池塘里当金鱼时，因为意外濒死，是一个小女孩哭着把我捧回了水里。
那个小女孩，就是当年的朝朝。
我转世成人，记忆全丢，唯独在灵魂深处刻下了一个执念：
这一世，换我来守着她。
现在的我，依然只有七秒钟记忆。
一秒，我记起我是林小鱼。
两秒，我记起我要去吃麻辣烫。
三秒，我记起朝朝在等我。
第七秒，我忘了全世界。
但当第八秒钟重新开始时，我抬头看见人群中那个朝我招手的优秀少女。
我的心跳会告诉我的大脑：
跑快点，林小鱼。
好闺闺，可不能丢！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