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沉稳:“这才是我的爱人,沈春君。”
贺淮序的话,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一锤定音,切断了沈春君所有的希冀。
她站在原地,只觉得心脏深处像有一把生锈的刀,每跳一下,都磨着血肉。
钝痛麻痹着全身。
她看着贺淮序。
一身挺阔的军装,眉目清俊,眼神却像在对她说:你不配。
“贺师长,您确定吗?”
“确定,朝夕相处的妻子,我怎么可能认错,她叫沈大丫,大字不识一个,一直在照顾我病重的家人,大概是劳累过度,癔症犯了,才拿着偷来的信纸到处胡闹。”
“撕拉——”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封介绍信一把夺走后,撕得粉碎。
招生办主任点了点头,热情地跟江若晚说话。
“那嫂子跟我来吧,我找人给嫂子办入学,顺便带嫂子熟悉校园环境。”
随着江若晚被招生办主任带走。
贺淮序扯着沈春君上车,一路开回了他在京市的家。
军区大院里的一个独栋小洋楼,门口站着卫兵。
贺淮序把沈春君扯到了楼上的卧室后,狠狠甩在了地上。
“沈春君,你真的太过分了,你知不知道,你今天闹着一场,有可能毁了若晚一辈子,她家庭成分不好,难得盼到这个机会,可以到京大上学,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,差点就被你毁了,你”
“真是一个无知妇人,愚蠢至极。”
沈春君重重摔在地上,额间磕出了血。
她没喊疼,只是抬眼望他。
“我毁了她一辈子?”
沈春君说话的声音像在哭:“那是我的成绩,我的录取通知书,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骗我,说我高考落榜,却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,去为江若晚改变命运,现在还怪我差点毁了她?”
“她家庭成分不好,是我欠她的吗?我爷我爹娘还有我哥,都是在前线打战送了命,你怎么不怜惜我,是烈士遗孤”
“住口!”
贺淮序皱眉,居高临下俯视她,“名额的事,我会从别的地方补偿你。”
“若晚是知识分子,她不能去参加高考,不过是因为她被家庭成分拖累,但凡她能去,绝对比你考的分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倍。”
“她读了书能为国家做贡献,你呢?你占着名额除了虚荣还有什么?我都说了,我会养你一辈子,师长夫人的名分也是你的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?”
沈春君看着他许久。
眼泪无声划过脸庞,她却突然笑出了声。
贺淮序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许久,他屈尊降贵地俯身,扶她坐在床沿:“好了,既然来京市了,就住几天再回去。”
“我让人去乡下把江姨接过来,你就这样跑来,谁来管她?”
沈春君的沉默,被当成了妥协。
贺淮序面色稍霁:“你看你哪有时间去读书,安稳在家里享福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