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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柳的事,
后来我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了结局。
亲子鉴定出来了,
孩子是裴煦风的。
但他没娶她。
据说杨柳闹了很久,去他公司拉横幅。
去他家门口堵门,甚至去他父母那里哭诉。
可裴煦风铁了心不认这笔账,最后给了她一笔钱,让她自己处理。
圈子里的人说起这件事,
语气都很复杂。
有人说裴煦风渣,有人说杨柳活该。
有人问我怎么看。
我说:「我没什么看法。」
朋友愣了一下:「你们好歹在一起七年,你就一点感触都没有?」
我想了想,
说了一句真心话:
「我最大的感触是,幸亏我没嫁给他。」
朋友沉默了很久。
「安乐,你是真的放下了。」
「嗯。」
无锡的四月总是下雨,
和大理那天一样。
但我不再害怕雨天了。
因为没有人会再把我丢在雨里。
也因为。
就算有人把我丢在雨里,我自己也能叫到车。
又过了两年。
我三十二岁了。
没有结婚,
没有男朋友,
甚至没有在谈恋爱。
我妈已经放弃了催婚,偶尔打电话来,只问我吃没吃饭、睡没睡觉、工作累不累。
她说:「你开心就好。」
我说:「我开心。」
她叹了口气,
又说:「那就行。」
我爸在旁边插嘴:「你妈就是嘴硬,她其实还是想你结婚的。」
我妈抢过电话:「闭嘴!女儿开心就行,
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!」
我在这头笑了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在我的新办公桌上。
我又升职了。
这次不是项目经理,是设计总监。
团队从八个人变成了三十个人,
搬到了更大的办公室。
窗外不是竹子了,是整条运河。
我坐在落地窗前,
看着河面上的游船来来往往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邱秋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她在新疆拍的,站在那拉提草原上,背后是雪山,笑得比太阳还灿烂。
「姐,
你什么时候来嘛!」
我回了一个字:「等。」
她又发来一堆问号。
我笑着打了几个字:
「等我忙完这一阵,去找你。我们去看雪山。」
她秒回了一个「好」字,
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。
我把手机放下,
打开电脑,
开始改方案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桌角,那本夹着半张照片的书,
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和那个樱花树下的女孩一起。
她笑得那么傻,那么真。
她不知道已后会发生什么。
但没关系。
因为以后的她,一定过得很好。
一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