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颤。头顶传来顾清川不悦的声音:“你!把你那东西给我收起来,就是你,那么小,还敢拿出来显摆!”哇的一声。对方被吓哭。“妈妈,有人说我小!”安然这才回过神来,忙不迭地从顾清川的手下钻了出来。一定是房东家的小儿子,随地大小尿。她指着自己的头:“他这里有问题,长得高,其实才十一岁,别跟他计较”顾清川垂眸盯她:“你经常看?”寒风袭来,却不及顾清川周身的气息凛冽冷酷。安然被他冻得手脚发麻,说话磕磕绊绊:“天……黑,看不……清的,那个,我到了,谢……进去收拾东西,跟我回家!”顾清川打断她,喉间好像堵着冰碴,声音又冷又哑。他一个季度给安然涨一次薪,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。安然刚要回绝,就被他不由分说地推进了院子。这是一座居民自建房,地上三层,安然住在负一层,原本是一间储藏室。因为电路老化,连空调都不能用,温度比室外还要低不少。顾清川扶着比他还要小的门框,舌尖抵腮,一脸无语。没错,就是小,因为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头挤不进那扇门。“安秘书,我真不知道你一下班就变身啮齿类动物,往洞里钻,你是不是遭遇电诈了?”他实在忍不住,吐槽了一句。安然垂眸躲开他的视线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,眼中蓄起晶莹。有一种被看穿的羞耻感,恨不得真的长出啮齿,咬一个洞钻进去。不是电诈,是亲诈,以亲情之名绑架她、诈骗她。去年年底,工作不满一年的她,接到了父母的电话,说打算把老家房子卖了,在京市付首付买一套。还有二十万的缺口,让她想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