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江钓然开着父亲留下的旧面包车,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向水库驶去。车子颠簸着前行,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。副驾驶上放着父亲的笔记本和地图,后备箱里装着简单的工具和干粮。“应该就是这个方向。”他一边开车,一边回忆着小时候来水库的路线。晨雾还未散去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。车窗外,荒草在晨风中摇曳,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。零星几只早起的麻雀从电线杆上飞过,发出清脆的鸣叫。路边的指示牌早己褪色,但依稀能辨认出“青山水库”几个字。江钓然的心跳开始加快-这是他父亲去世后第一次来水库。拐过最后一个弯,一块生锈的铁牌出现在眼前,歪歪斜斜地挂在断裂的木桩上:“青山水库垂钓基地”。牌子上的漆早己剥落,只剩下斑驳的铁锈。停好车,江钓然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摇摇欲坠的铁门。“吱呀”一声,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声,惊起几只躲在草丛中的野鸽。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。曾经平整的堤坝上杂草疯长,有些地方甚至长到了一人多高。零星几根钢筋从龟裂的水泥地面上突出,像是伸向天空的枯枝。被风吹断的芦苇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枯黄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。“这..。这真的是照片上那个水库?”江钓然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他掏出父亲的相册,翻到那张全景照片。照片上碧波荡漾,岸边绿树成荫,钓台整齐排列。再看看眼前的景象,简首判若两地。小心翼翼地沿着堤坝走去,每走一步都要提防脚下的碎石和裂缝。破损的围栏东倒西歪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