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道歉,然那语气枫溪听不到半点歉意,他不作搭理,谁不知道他没有实权,连照顾起居的丫鬟都没有。生气又能怎么办呢?父母己去半年,他便守了这家半年,半年来他只感觉冷,冷到夏夜里他不敢将后背裸于空气之中。他的处境在提醒他该走了。可他不舍啊,毕竟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,除这熟悉环境外,还不舍那小竹马。洗漱一番,他前去食堂,没有人给他送饭,但他自己去食堂吃的话,也不至于饿着。来得早,他吃上了最热乎的包子。食堂伙夫看着他,并没有看家主的敬畏模样,眼神倒像是看着一个可怜的孩子。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。“再过会人该多起来了。”伙夫提醒枫溪,后者知其不想看自己平白受辱。年轻人的冷嘲热讽嘛,一个废物少爷应得的。他没有回自己住所,而是走向了青梅竹马的屋子,便是那指腹为婚的娃娃亲。他在院外往内瞧,族妹枫雪于院中蒲团打坐。初秋的微风吹落其鬓角几缕发丝,末梢轻摆挑动着她圆润又稍显干燥的唇珠。她似不觉得痒,翘曲的睫毛动也不动,整体好似一尊精致的彩瓷人像。她是家族的朝阳,也正如朝阳般冉冉升起着。枫溪不予打扰,靠在门边吃起手中最后一个包子。似有所觉,又似周天己运转结束,族妹枫雪缓缓睁开眸子,一缕紫气于眸间而过,她注意到了院外的枫溪,喜笑颜开。“哥,真早啊。”这声音很脆,如晨曦鸟啼般美妙。“饿醒了,去食堂拿了点包子。”枫溪没提自己一夜不眠之事,推门入内。“那不给我也带一份?”枫雪也站起身来,撩起鬓角散落的发丝,她面向朝阳,眼中便有了朝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