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昭侯谢临渊的白月光归京了!
全京城都等着看侯夫人许颜如何崩溃挽留她的夫君。
谁人不知,成婚七年,许颜爱谢临渊如命,及笄之夜,她便迫不及待自荐枕席,缠得谢临渊唤了八次水,日日下不来。
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,听到消息的许颜竟既没哭也没闹,只是拖着羸弱的身子,平静地跪到谢母面前。
“老夫人,七年契约已到,民女不求侯爷回头,只求您如约让我与北昭侯,和离!”
……
主座上,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猛地顿住,眼底划过错愕。
“阿颜,你这是何苦?临渊虽一直扬言只爱温芷,却也未曾真的不在意你,这七年他始终没有放你走,心里定是有你的。”
许颜眼帘微垂,毫无血色的唇角扯出一抹涩意。
心里有她?
即便真的有她方寸之地,怕是现下也都倾注在了刚回京的温芷身上。
见她不语,老夫人又循循善诱:“临渊今晨还对我说,你的侯夫人之位不会更改,即便如此,你也不考虑留下来?”
“老夫人,强求之缘,徒增怨怼,继续相伴只会互相牵绊。”
许颜仰起头,目光枯寂无波:“阿颜心意已决。”
老夫人审视她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。
“罢了。官府核验和离书尚需十日,十日后,你便自由了。当年允诺你的东西,我会派人一并送去。”
“多谢老夫人成全。”
许颜伏地叩首。
额头触及金砖的刹那,压在她心头的沉疴,随之寸寸剥落。
天色渐暗,许颜扶着墙回到院里,开始收拾行囊。
嫁入侯府七年,属于她的物件少得可怜。
她一一清点着,任由疾风卷入窗内,吹散她心头厚重的阴霾、冲垮这七年间的委屈与隐忍。
“夫人,侯爷来了!”丫鬟慌急忙慌跑进来。
许颜动作未停,连眼皮都未曾抬起。
“不见,就说我歇下了。”
话音未落,“砰”的一声响,木门被人踹开。
寒风挟裹着男人身上凛冽的沉水香,强势掼入内室。
谢临渊长腿迈入,手里端着一只药碗:“太医给你熬的调理汤药,你最近脸色要死不活的,我看不惯。把它喝了。”
男人嗓音低沉发紧,带着惯常的发号施令。
许颜自顾自折叠着罗裙,始终未曾给他半分回应。
被彻底无视,谢临渊浓眉狠狠蹙起:“听说本侯的心上人回来了,你如今是在摆脸色给本侯看吗?”
他将药碗重重磕在桌面上:“你既然占了本属于温芷的侯夫人之位,本就该付出代价!”
“阿芷听说我有了你,现下正闹着要跳井。你马上就去井里泡着,让她消消气。”
许颜终于抬眸看他,只觉荒谬。
难怪从不踏足别苑的谢临渊,破天荒过来给她送药膳。
果然是为了温芷。
她攥了攥手心:“可我刚滑了胎,身子虚弱,不能沾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