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”谢临渊不耐打断,“若不是当年你从中作梗逼走阿芷,她何至于在外颠沛流离七年?这都是你欠她的!”
说着,他大步上前,攥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走。
“放开我!”
许颜对上他漆黑的眸,涩声道:
“既然你怨我与你的婚姻害得她受了委屈,现在她回来了,我愿意把侯夫人的位置让给她。”
毕竟七年前,谢临渊与温芷是京城人人称羡的眷侣,他曾发誓要八抬大轿、十里红妆娶她入府。
偏偏,他在十八岁生辰宴上突发罕见渴肤症,发作时皮肉剥离般剧痛,唯有与媚骨之、躯交、合才可化解,否则活不过二十五岁。
而温芷不愿为他后半生负责,连夜与人私奔。
一筹莫展之际,谢老夫人在数万人中找到天生媚?骨的许颜,扣押了她的幼弟,逼她穿上嫁衣。
洞房花烛,谢临渊红着眼掐着她的脖子,将她撵出门外,认定是她逼走温芷。
可为了幼弟,许颜只能咬碎尊严,博取他的欢心。
这七年,她活成了全京城最下溅的倒贴货。
谢临渊染上天花,她不顾刺骨的寒风,爬上雪山采药,全身冻到失温,险些丧命。
皇家围猎,他的坐骑发狂,她死死为他拽住马缰,被拖行数里,脊背血肉模糊。
上元家宴遇刺,她想也未想扑上前,替他挡下贯穿胸膛的致命一剑。
可她在血泊中醒来,只对上他居高临下的嘲弄:“我心里只有阿芷,就算是你死了,本侯也不会多看你一眼。”
她心口疼得像被碾碎,却只能咬牙千方百计讨好他。
直到她穿上温芷的旧纱衣,颤抖着上了谢临渊的榻。
他终于一改冷硬的模样,眼神缱绻,失控地紧紧抱住她。
巨大的屈辱感将她包裹,她流干了泪,却别无选择。
事后,谢临渊怒极反笑:“许颜,你就这么爱我,爱到连尊严都不要了?”
“既然你擅长东施效颦,以后就学着阿芷的样子伺候我!”
此后,她便忍着屈辱,刻意模仿温芷的一举一动,开始温声细语地说话,出门只穿月白色衣裳……
谢临渊一句“阿芷厨艺精良,你也得会”,她把自己关在东厨,烫得满手水泡,只为做出一道像样的菜肴;
他一句“只许阿芷生下谢家子嗣”,她承受全身撕裂的剧痛,被迫拿掉腹中四个胎儿……
而就在三日前,她查出怀上第五个孩子。
同日,温芷回京。
谢临渊身边的侍卫端来一碗浓黑的藏红花,语气冷硬:“侯爷说,温姑娘见不得这孽种。”
那日,许颜没有哭闹,没有求饶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
猩红的血顺着双腿蜿蜒流下时,谢临渊站在床榻边,眉头拧成结。
“许颜,你为何如此听话,连一句怨言都没有?就当真这般爱我?”
剧痛中,许颜苍白一笑:“就算我拒绝,难道您会为了我,让温姑娘受委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