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这个声音让我浑身的血凉了半截。
温若盈站在廊柱后面。
她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她应该被关在地牢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温若盈没有回答。
她慢慢走过来,目光死死钉在我按住头顶的那只手上。
“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越来越不舒服?”
她歪了歪头,笑容温婉。
“胡萝卜糕还合口味吗?”
我的瞳孔骤缩。
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胡萝卜糕变好吃的时间,身体开始失控的时间,全都吻合。
温若盈又走近了一步。
“我在这个府里忍了两年,沈鹿岁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可每个字都带着刀刃。
“忍着恶心爬他的床,忍着恐惧对他笑,忍着呕吐替他擦身上的汗。就为了给温家挣一条活路。”
“我以为天底下所有女人靠近他都在忍。大家都一样命苦。”
“直到你来了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,声音忽然拔高。
“你凭什么不用忍!凭什么你笑的每一下都那么真!凭什么他看你的眼神,和看我的完全不一样!”
她猛地抓住我按在头顶的那只手,用力往下扯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
发簪被拽掉,耳朵弹了出来,毛茸茸的,在月光下支棱着。
温若盈愣了一瞬,随即像是抓到了最大的把柄,猛地回头朝宴厅的方向张嘴要喊。
“将军!她是妖——”
声音断在了半空。
裴长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。
他一只手攥住温若盈的后领,把她从我面前拽开,甩在了地上。
温若盈抬头看见裴长渊的脸,嘴唇哆嗦着指向我。
“将军,你看她的头!她根本不是人!她是妖孽!”
裴长渊没有看我的头顶。
他甚至没有转头看我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的温若盈,慢慢拔出了腰间的刀。
“将军!我说的是真的!你看看她啊!”
裴长渊的语气很平,平到像在吩咐下人倒一杯茶。
“谁允许你碰她的。”
“我是温家的女儿!我爹是”
后面的话没能说完。
刀落下去的时候,声音戛然而止。
温若盈倒在地上,脸上最后的表情是难以置信。
她到死都没等到她期待的那一幕。
我躲在裴长渊背后,浑身抖得厉害。
头顶的兔耳朵还支棱着,我慌张地伸手去捂。
裴长渊收了刀,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指缝间露出的那截毛茸茸的耳尖上。
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伸出手,拨开我的手指,把那只耳朵完整地翻了出来。
捏了捏。
“这就是你的秘密?”
我眼眶一热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裴长渊的手指还捏着我的耳朵尖,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“别哭。很好看,比我那个,好看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