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脊梁笔直,身上的贵气,压过了在场所有人。
“还有,至于刚才夫人问我跟恩客之事,我在倚红楼卖艺不卖身,唯一的入幕之宾,就是你们的皇帝。”
“我是敢说,你们敢听吗?”
话落,御花园一片死寂。
萧晚意的脸色又青又白。
下一秒,砰!
隔开男女宴席的屏风,被直接踹在了地上。
顾南霜对上宇文骁那双盈满戾气的眼。
笑:“皇上也是来听我说青楼内趣事的吗?”
宇文骁走到她身前。
眉目阴森,语气冷冽:“这是皇宫,不是青楼,我早告诉过你,让你管好自己的言行,不要把腌臜带到宫里来。”
顾南霜歪头看他,心中好笑。
从小,她受的是燕国皇家教育。
吃的是山珍海味。
她父王、母后生前宠她入骨,兄长更是怕皇位之争伤到她,早早把她送出了燕国。
她腌臜?
她比他这后宫的哪一位都干净。
“是皇后与诸位太太想听,也是皇后让我来”
“闭嘴,你还敢攀咬皇后。”
宇文骁厉斥:“当众掌嘴二十后,跪下给皇后娘娘道歉。”
4
话落,两位粗使嬷嬷立刻上前。
啪!
第一巴掌落下,顾南霜的唇边立即渗出了血迹。
随着后面的一个个巴掌,顾南霜的脸迅速肿起充血。
鸦雀无声,御花园里只有沉闷的巴掌声在回荡。
二十记耳光打完,顾南霜视线u早已被鲜血掩盖,耳边嗡嗡作响。
但她还是听到宇文骁的声音了,遥远、高不可攀。
“还不跪下认错。”
顾南霜破碎的唇,扯开了一个笑。
“我无错!”
“顾南霜。”宇文骁充满警告的声音冷如冰:“朕早已警告过你,以皇后为尊。”
“跪下道歉,朕不想再重复第二遍。”
随着宇文骁的声音落下,身后有人狠狠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盖窝。
顾南霜重重磕在青砖上,剧痛盈满全身。
她痛得浑身冷汗淋漓。
可骨子里的骄傲跟倔强,却让顾南霜死咬着唇,不肯出口一句求饶。
宇文骁看她许久,只觉得心头没由地躁乱。
“拖下去。”
他声音冷得刺骨:“送去掖庭,好好教一教规矩。”
顾南霜没有挣扎,任由侍卫把她拖入了掖庭深处的牢房。
牢门重重关上,像隔绝了所有生机。
潮湿、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顾南霜却只是缩在阴冷的角落,咬牙忍着周身的疼痛。
她告诉自己:只要再忍四天,体内的假死药就会发作。
兄长的暗卫就会接应她离开。
长夜森冷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牢房的门被打开。
两个壮硕的粗使嬷嬷,揪着顾南霜的头发,将她一路拖行。
直到暴室中央的刑凳上,牢牢锢住。
顾南霜无法动弹,忍着惊慌厉声怒斥:
“大胆,贵人入掖庭,也只是罚做一些低下的差事,你们哪来的胆子动私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