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
,签字,领证。
全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走出民政局大门,阳光很好,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张伟站在我旁边,手里捏着离婚证,指节发白。
“宁瑶,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上课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我转身走了。
走出去十几步,他喊了一声:“宁瑶!”
我没回头。
骑上电动车,出了停车场。
等红灯的时候,我拿出手机。
给父亲打电话。
“爸,手术费有了。我明天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传来压抑的抽气声。
“瑶瑶,爸以前对不起你。”
我说: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绿灯亮了,我拧动油门。
回到学校,正好赶上第一节课。
孩子们在教室里背书,声音很大,震得窗户嗡嗡响。
我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“上课。”
“起立!”
“同学们好。”
“老师好——”
一切如常。
中午休息,我打开手机。
猴子发来一堆消息。
“姐,有人找你出书!”
“还有律师想跟你合作!”
“姐你火了你知道吗?”
我回了句:“再说吧。”
然后打开相册,找到那个叫“全家福”的文件夹。
全选,删除。
又打开聊天记录,删了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。
婆婆的、张伟的、周敏的、张强的。
全部删除。
手机干净了。
下午放学,我骑车回家。
路过小叔子那个小区,我没再看一眼。
到了家门口,钥匙插进锁孔。
推开门,屋里很安静。
张伟的东西已经搬走了。
衣柜空了一半,露出里面的木板。
我把包放在桌上,去厨房煮面。
水烧开了,面下锅。
我靠在灶台边,看着锅里的气泡往上冒,破裂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猴子又发消息:“姐,真的不考虑出书吗?你这经历太励志了。”
我想了想,打字:
“等我先把这学期带完。”
发完,关掉手机。
面煮好了,我盛了一碗。
坐在桌前,慢慢吃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明天还有课。